第三节 律师口才——开拓市场的利器
一,市场经济的召唤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发展,特别是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
立,一个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深刻变革在广袤的中华大地迅速展开,急
剧推进.法律作为上层建筑的组成部分,也在不断完善和发展.传统的纠问
式审判方式,已愈来愈不能适应新形势的需要,取而代之的是控辩式的审判
方式.在控辩式的审判体制下,控辩双方的积极性,主动性将得到更大的发
挥,律师的职能作用将更为明显地体现出来.对律师素质要求和工作要求,
必将大大提高.律师的调查访问,举证,取证等艺术,将发挥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律师需要从思想上,素质上,方法上作好准备,以新的
姿态和思想观念迎接市场体系变革的新时期的到来.
当前,律师事业正处于蓬勃发展时期.律师队伍日益扩大,律师业务日
益拓展.律师的社会交往日益频繁,日益需要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和谐,
协调的关系.而在这种交往中,能用书面表达方式进行交际的场合大约只占
百分之十,而百分之九十的场合需要人们用口头语言交际,于是一个人的口
才好与不好,有否感染力,就显得异常重要.签订合同,推销产品,讨索欠
款,法庭辩论,询问证人,会见当事人以及日常朋友聚会,亲人交谈都会因
善说话或不善说话而决定成与败,亲与疏等不同的结果.可见,口才特别是
律师的口才表达能力,在日常生活和市场经济的往来中有着不容忽视的作
用.
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与完善需要广大的法律工作者的积极参与和无私的
奉献,而积极地参与又离不开口才.古今中外的著名舌战大师,不仅有远见
卓识而且能言善辩.我们今天的市场体制的改革不同于历史上任何一次改
革,它是一场革命,而不是细枝末节的修补,它是亿万群众共同的实践活动.
市场的改革者必须宣传群众,动员群众,激发群众,以法治国,以法平天下,
以法规范各种社会关系,保证市场经济健康有序快速的运转;同时改革者还
要同反对改革的旧势力,旧观念作斗争,抵制一切腐朽的东西的侵蚀,所有
这些工作的胜利完成,除了方针政策路线正确以外,还需要大批业务娴熟,
思想开放的以律师为代表的社会法律工作者来维护法律,法规及行政条例正
确实施和良好运作.而律师主要是靠"口"这个武器来完成自己的神圣使命.
如果一个"敏于行而讷于言"的律师,在投标会上不能连贯地准确无误地说
出自己的内心思想,在会见当事人时语言干瘪枯燥,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无引
人入胜的妙语;在法律辩论中木讷无言或不能言尽其意,话尽其情,怎么能
够称为好律师呢 怎么能够更好地胜任自己的使命呢 律师需要口才,口才
只有通过律师的淋漓发挥才能显其犀利雄浑,绕梁之神韵.一个雄才大略的
好律师,也一定是一位健谈的口才家.民主盛口才兴.口才的兴旺标志着律
师队伍的日益成熟,市场的良好秩序和社会的公平与进步.
二,开拓市场的利器
律师口才作为开拓市场的利器体现在律师任务的完成和律师业务的实施
过程当中.律师的任务是由其工作性质和职业特点所决定,并通过国家立法
赋予的.根据《律师暂行条例》的规定,律师的任务就是通过业务活动,向
当事人提供法律帮助,维护其法定的权利和合法利益,以进一步达到维护国
家法律正确实施的目的.维护各种法定的权利和各类合法的利益,或称维护
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这是检验律师是否尽职尽责的重要标准,也是律师维护
国家法律正确实施行为的表现方式.关于我国律师的业务范围,随着我国改
革开放的深入,特别是市场经济的发展,法制的日趋健全,律师的业务也随
之在不断地变化,扩大到社会生活的越来越广泛的领域.
随着"对内搞活,对外开放"政策的贯彻执行,经济体制改革的日趋深
入,以及市场经济正在或者将要构成多样,复杂的经济关系的网络,从而强
制性地要求有与相适应的管理方式,主要是把经济关系,经济活动的准则用
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把管理上的经济方法,行政方法最大限度地上升为法
律手段.这在客观上为律师承担法律顾问的工作开辟了广阔的前景,同时律
师在法律顾问中的口才的重要性也随之日益显著.沈阳市律师事务所应沈阳
汽车工业公司的聘请,由18位能言善辩的律师组成律师顾问团,担任该公司
的法律顾问. 18位律师除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和法律事务外,还为聘方所
属的15家中型企业建立了顾问室,与之配合,进行工作,从而组成了律师顾
问工作机构网,通过宣讲法律,代理诉讼,谈判,会见等有效而及时地逐个
解决了与企业经营管理有关的法律问题,从而开拓了市场,提高了效益,为
企业的良好运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国家,具体地说人民政府以及它的行政管理机构,对经济,建设,文化,
科学,文艺及社会生活等各方面的国家管理,必须纳入法制轨道,实现以法
治国,克服多年来形成的政企不分,条块分割,政出多门,反复无常,统得
过死,把企业,事业单位变成自己附属物的管理体制上的种种弊端.为此,
政府法律顾问应运用自己的法律知识和口辩技巧积极促使政府官员增强法律
观念,帮助政府职能部门健全各种规章,制度,理顺政府部门与公民之间的
权利义务关系,取信于民,帮助政府职能部门设立和健全商品市场,劳务市
场,金融市场和人才市场等.实践证明:凡是聘请了法律顾问并积极发挥作
用的地方,无不取得了好的效果.上海市律师为聘方起草的《上海港口货物
疏运暂行条例》,湖南岳阳律师的《岳阳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实施办法》
等都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
劳务市场,人才市场,金融市场,土地市场以及知识产权市场等都是随
着我国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完善和发展而兴起或正在组建的市场体系.市场经
济在其本质意义上就是法制经济,而法制经济是离不开律师的铮铮法口的.
律师接受当事人的委托,通过咨询,代理,调解和参加诉讼等活动依法维护
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阻却非法侵害,从而规范上述市场的有序运作和良好秩
序并开拓新的市场领域,完善我国统一的开放的多层次的市场体系.
关于出国劳务的纠纷案件,是随着改革开放而出现的新类型的案件.在
1993年申红雨诉牡丹江劳务输出服务处,中国黑龙江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
司出国劳务合同纠纷案中,原告律师在辩论中充分发挥自己的口才和敏捷的
思维,或答问,或辩驳,婉转论证: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劳务输出项目是建
筑劳务,而被告派遣的是服务项目,超越了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范围,被告
在未获得国家主管部门的批准的手续之前,即将原告用因私护照派出国外从
事劳务输出,均是违法行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被告应承
担主要责任.第三人中国黑龙江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作为被告的代理,
对合同无效也负有一定责任.原告为达出国目的,报假户口,填假学历,对
协议未认真审查,自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告律师的发言观点明确全面,
论据具体,可信可靠,据此援引法律提出请求很有说服力,经法院调解,双
方达成协议,被告付给原告经济损失费45000元,于1994年10月24日一次
付清,从而较好地维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更好地规范和开拓国际劳务市
场提供了客观根据.
在1993年北京市王致和腐乳厂诉北京市顺义县致和腐乳厂侵犯商标专
用权一案中,原告律师代理原告在一审败诉的情况下,依法提起上诉,并在
二审和再审程序中据理力争.律师发言重点突出,论理透彻,感染力强,不
落俗套,其发言有理,有力,有据,引起巨大的反响.后在法院主持调解下,
双方达成协议,王致和腐乳厂接受顺义县腐乳厂的一元钱损失赔偿,从而维
护了"王致和"著名商标的专用案,规范了商标权市场.
计算机软件市场是近几年在我国刚刚开拓和兴起的富有时代特点的市
场,国家关于调整该市场的法律,法规,条例等不是十分完善,就更需要律
师的参与,作为社会法律工作者的律师就有必要充分利用自己广博的法律知
识,依照法律规定和国家的经济政策,在软件市场经营运作中维护当事人的
合法权益,开拓软件市场.
1994年10月新天地研究所状告太原某计算机有限公司软件侵权案拉开
序幕.原告诉称被告的《劲翔华文1.12》软件是对其独立开发研制的软件《中
文之星1.1》软件的剽窃,抄袭,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
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被告太原某公司辩称《劲翔华文1.12》软件
是该公司独立研制,未侵犯原告的软件著作权.原告律师紧扣著作权和《计
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以实为据,平铺直入,环环相扣,语言质朴生
动,论证有力,以无法辩驳的事实说明了被告的侵权行为.法庭当庭认定被
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软件著作权的侵犯,并判决被告停止复制,销售和公开
道歉.
总之,我国目前正处在由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的重要时
期,对各种新兴的市场体系的保护应当是全面的,应当与有关的国际条约,
国际公约相一致,但是由于现行规范措施的欠缺性,不完善性,使得一些企
业和个人在从事市场经济的竞争中极易造成误解,甚至利用这一漏洞从事违
法乱纪的坑骗拐卖,侵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权益,因此,律师口才做为开拓
市场的利器显得更加重要和不可缺少.
第二章 法言法语,魂系经纬
第一节 有根有据 ,大地坚实
一,以事实为根据
虽然"事实胜于雄辩",但事实自己并不会说话,需要雄辩,需要律师
完美的口头表达.律师在咨询,调解,会见及辩论时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
律为准绳,做到有根有据,大地坚实,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而不应事前不
调查,不研究,辩论中信口开河,不着边际,恣意妄为,强词夺理,胡搅蛮
缠;而是应当言出如山,庄严谨慎,严肃认真,反对言词轻桃,朝令夕改.
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是法庭辩论的基本原则.参加辩论的
人,要说明某事是否合法,某人是否有罪,是什么罪,有何危害,都必须立
足于充分的事实材料,依据确凿的证据.只有事实清楚了,自己提出的定性
看法,量刑意见,才会有可靠的立足点,有充分的说服力,做到言之有据.
如果律师对案情不明,甚至主要事实都没有掌握,不论其法口如何咄咄,在
辩论中当对方提出有关事实方面的问题时,便会无言以对,更谈不到说服对
方.因此,律师必须弄清案情,特别是弄清案情的主要情节,使自己的辩论
有一个充分坚实的事实基础.这是获取辩护成功的首要条件.否则,一切交
谈宏论,都会成为空话.
当然,法庭辩论要以事实为根据,并非要辩论者把大小巨细的事实都弄
清楚,而只是把罪犯事实弄清楚.如果在辩论时列举大量的事实,但非犯罪
事实,那是毫无作用的,对辩论也没有什么意义.例如,一个盗窃案,辩者
说被告人学习成绩好,生活俭朴并乐于助人等企图减轻被告的罪责,尽管所
举都是事实,但由于不是与犯罪相关的事实,被公诉人一驳,便无话可说了.
1991年1月12日,山东《知识与生活》杂志刊登了汪兆骞撰写的《梅
开二度访杨沫》的文章,严重侵害了杨沫的人格和名誉.杨沫随即向北京海
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代理人高忆律师以大量的事实指出,被告名为
访问记,实际根本未访,纯属编造杜撰出来,置法律于不顾,以损害他人名
誉来欺世盗名,同时又科学地驳斥了被告所谓"新新闻主义",实际是为损
害他人制造口实.高律师的摆事实,讲道理,令人心服口服,从而依法维护
了原告人的名誉权.
香港影星刘嘉玲于1992年7月,在上海中百一店,华联商厦发现自己的
肖像被汕头雅丽丝实业公司作为商品广告张贴在该公司产品兰花油美容霜等
近十种商品上,并作为广告宣传画高悬在店堂内.刘氏一纸诉状递到上海市
中级人民法院,发动了一件轰动大陆,港,台地区的著名肖像侵权案件,刘
氏代理人陶武平律师以其娴熟的法律知识和较强的辩论技巧,以事实为根
据,以法律为准绳指出:被告以盈利为目的,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肖
像,其行为已构成侵权.陶律师的发言以其独特性和司法实践性引起法庭的
重视.经法庭调解,刘氏撤诉,被告承认侵权,自愿补偿原告10万元.
英国联合利华公司系"LUX"商标的所有权人.1990年始在中国境内发
现大量假冒该牌香皂,对此,英方于1992年5月20日向上海市杨浦区法院
提起诉讼,诉告12名被告假冒"LUX"商标的侵权行为."LUX"商标侵权案
是一起错综复杂的案件,侵权面涉及全国三省一市,假冒量大.一案涉及12
名被告是建国以来民事诉讼中罕见的.原告代理人王惠香律师在承办该案中
凭其丰富的工作经验,扎实的知识产权的知识功底,以事实为根据,进行详
尽的说理分析,把12名被告的主观动机和客观效果论述得有根有据,最后法
院当庭依法作出一审判决:①被告向原告登报赔礼道歉;②被告赔偿原告经
济损失27万元;③销毁全部假冒LUX商标香皂.从而,维护了原告的合法权
益.
法庭辩论的实践证明:谁能在辩论中坚持以事实为根据,把自己的论点
建立在不可否认的,有说服力的事实基础上,谁就为自己的辩论成功准备了
首要条件.反之,如果谁离开了事实根据,即使你能言善辩,也是不可能取
得胜利的.
二,以法律为准绳
要在法庭辩论中成功,不但要以事实为根据,还要以法律为准绳,做到
合情,合理,合法.以法律为准绳就是用法律衡量事实,来确定事实.法庭
辩论的内容,尽管十分复杂,但归纳起来不外两类,一类是事实,一类是法
律.就是说,法庭辩论的双方的争论总是围绕着划清事实和应用法律两方面
展开的.辩论者只有弄懂法律,吃透法律,依据法律来分析事实,才能说明
某人某事,是否违法,是否犯罪,所犯何罪,危害怎样.也才能断定该不该
判刑,该判何刑,量刑何度.从而使自己在辩论中提出的论点有法律依据,
在法律上能立得住,站得稳.反之,如果对法律知识不熟悉,不能言之有据,
那么怎么能参加辩论呢 例如,有一辩护人,要论证被告犯的是贪污罪而不
是盗窃罪,可是他不懂得贪污罪仅指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而言,而被告
虽系国家工作人员,却非法占有,窃取了大量的私人财物,并非公共财物,
因此,这种辩护显然在法律上没有依据,所以也不能成立.可见,以法律为
准绳在辩论中何等重要.
1994年11月公诉人认定被告人ABCD四人结伙盗窃10余次,盗窃财物
价值8000余元,数额巨大,应按《刑法》152条规定的盗窈罪处罚.律师辩
论:从本案总的情况看,首犯AB参加盗窃次数多,数额大,适用刑法第152
条处罚是正确的.但是,被告D在本案中是一般成员,参与盗窃三次,价值
1500余元,根据"两院"关于办理盗窃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
答,不构成数额巨大,因此,对被告D适用刑法第152条处罚不当,应改用
第151条处理.本案中,律师针对公诉人适用法律的错误,准确地进行了适
用法律辩护,取得了满意的辩论效果.
南京金中富系与香港安家富顾问管理有限公司合资的期货公司,原告赵
小妹在金中富期货公司开户,委托经纪人王某进行美盘咖啡期货交易.自
1993年1月6日凌晨起赵小妹帐内的35000美元,被经纪人和有关领导下单,
强行平仓,擅自砍仓,至同年3月2日的最后交易日全部亏损尽.赵小妹即
向南京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状告金中富期货公司.南京第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孙志伦为原告赵小妹之代理人.金中富期货纠纷,曾在全国引起很大的反响,
引起新闻界和有关方面的关注.孙律师运用娴熟的期货知识,正确运用法律,
指出金中富经纪人越权代理和公司以"抄口数"的行为超额攫取客户佣金;
利用职权进行误导,是违反国际期货交易有关规定的等等.孙律师的发言条
理清楚,数据翔实,正确引用法律及有关规定逐步进行辩驳分析,使人听着
无不拍手叫好,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案不仅有重大的实际意义,还
将促进我国期货市场立法早日出台,把我国的期货市场纳入法制的轨道.
股民黄某在1993年4月28日购入上海飞乐股份有限公司股票48800股,
并于4月28日,29日分批卖出10000股.5月1日飞乐股份有限公司在《上
海证券报》公告召开股东大会,要求全体股东于1993年5月7日前将送配股
方案表决单函复公司,但由于飞乐公司董事会在公告召开股东大会的同日已
召开了股东大会,上海证交所决定暂停交易飞乐公司股票,48小时后恢复交
易.持股人黄某认为在5月3日未能将飞乐股及时卖出损失了84000元的过
错在于飞乐公司擅自提前召开股东大会,并状告到法院,要求赔偿.长宁区
法院一审判决令飞乐公司赔偿黄某50272.89元.该案系一例股票案,在证券
界引起了不小震动.张震方,潘洁两律师运用法律知识和机敏的口才技巧,
对被告陈列"理由",逐条引用法律规定予以一一辩驳,因其言之有理,有
据,合情,合法,取得了辩护的成功.此案辩护的重要意义还在于通过这一
案例,促使我国证券法早日出台,使我国的证券业市场操作更规范.
这是一宗涉外民事纠纷案.原告汤棣华为汤恩宝,于佳玲的养女,后加
入美国国籍,并在美国定居.1986年汤棣华就其养母的遗产问题回国提起了
诉讼.这一案件由北京侨务律师事务所刘翠芳律师受理.在法庭辩论中,刘
律师依法从案件的程序和实体上作了客观剖析,既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
律为准绳的方针,同时也从程序上纠正了不符合条件的当事人,法院最终采
纳了律师的代理意见,认为其意见既合情理又符合法律规定.刘律师在本案
的代理中立场公正,既尊重了客观事实,又维护了中国法律的尊严,保护了
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到了一个人民律师的职责,收到了较好的社会效益.
司法实践证明:在适用法律上并非所有的公诉人,辩论人,当事人都正
确无误.如果对方在适用法律上确有不当,自己就可以进行辩驳.同时,根
据法律来申述自己的理由,阐明自己对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的看法.这样,
就能推翻对方的法律依据,而使自己的论点成立,取得辩论的成功.
三,以理服人
律师辩论除应立足于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准绳之外,还应做到讲道理,
以理服人.道理人人会讲,但因各人的讲法不同,其效果就会截然不同.俗
话说,一句话可以使人跳起来,一句话也可使人笑起来,这就说明讲道理的
学问是很深奥的.一个好口才的律师,在辩论时,既要做到坚持原则,又要
用词谨慎,决不能狭隘地计较你输我赢,企图用强词夺理的方法压倒对方,
更不能义气用事,用尖酸刻薄,挖苦讽刺的语言刺激对方,把辩论场所变成
吵架的地方,在群众中造成不良影响.
第二节 严词对抗,均衡简洁
一,律师代理,辩论取胜的契机
严词对抗,均衡简洁是律师口才的基本要求.律师在言辞表达时,应力
求准确无误,不失言,不失控,做到言之有物,言之成理.说的每一句话必
须以一定的事实为依据,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它的正确性,使其符合人们的心
理,事理和法理,切忌空话套话,不恰当的运用修辞和感情色彩的或粗野的
攻击性言辞.
律师辩论的观点是与对方有明显分歧的,甚至是截然对立的.律师辩论
必须针对对方提出的内容进行辩论,要千方百计地证明并要对方承认自己观
点的正确,又要针锋相对地批驳对方的观点,有的放矢,设问引导,抓住要
害关键,该褒则褒,该贬则贬,态度鲜明,语气果断,辞尽其意,做到以事
论理,以法论理,有理不放弃,无理不强辩.
律师在言辞表达上也应做到均衡全面,应有尽有,详略得当,不能拣了
芝麻丢了西瓜,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要充分进行事实辩,法律辩,情节辩等,
力求准确无误地,客观地展现事实的真象.另一方面,律师必须用简洁,明
快的语言阐明自己的观点,击中对方的要害.论辩择词应简洁,明了,犀利,
做到言简意赅,要言不繁,一语中的,不拖泥带水,从而使自己的发言质朴
而不浮华,精炼而不冗长,通俗易懂而不罗嗦或词不达意,必要时应慷慨激
昂,气吞山河,语言隽永凝练,透彻精辟,妙语连篇,字字珠玑.
改革开放至今,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逐步完善,社会主
义法制建设已颇具规模.律师职业的讼辩,善言形象也逐渐从简陋向精美过
渡.在这一新世纪嬗变期,律师的雄辩善言,精述讼理,严词对抗在宣传法
制,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完善方面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天津市大邱庄禹作敏等8人窝藏,妨害公务,行贿,非法拘禁,非法管
制案是一起公开与国家司法机关挑战,严重践踏社会主义法制,在全国有影
响的重大恶性案件,全国瞩目,从中央到地方各级领导十分重视,本案牵扯
面广,被告人多,涉及证人多,案件起数多,涉及罪名多,案件拖得时间长.
作为本案受害人律师田文昌仗义直言,有重点分层次,作了均衡简洁的代理
发言,首先论述了该案的犯罪情节恶劣,危害严重:从侯洪宾,田宜正,宋
宝被非法拘禁,殴打的犯罪事实入手谈起,抨击了被告人禹作敏无视社会主
义法制,对内实行封建家长式统治,私设公堂对抗法律的罪行.范福合之死
是引起案发的导火索,其后又以大量不可反驳的证据,揭露了以禹犯为首的
犯罪分子,资助杀人凶手,以暴力阻碍公安,检察干警勘查现场,搜捕罪犯;
围攻公安,检察干警,县领导,煽动不明真象的群众停工,停课,扣留公安
干警的犯罪事实;揭露了以禹犯为首的犯罪分子无法无天,专横跋扈扣留殴
打北京市国家安全局,来自14省公安,安全机关28名学员的犯罪事实;揭
露了以禹犯为首的犯罪分子早在1990年就横行乡里,非法拘禁刘玉田一家二
年之久,从精神上,生活上,行动上予以全面迫害的事实,和禹作敏以钱换
权,获取重要机密的行贿罪行,最后对本案的每个被告人所犯罪行及所触犯
的法律,分五个方面从犯罪的构成分析了犯罪的性质和各被告人应负的法律
责任.
田律师的发言层次清楚,逻辑性强,观点明确,说理透彻,重点突出,
脉络清晰,语言简洁精练,深挖了被告人的犯罪根源,同时论证了加强法制
建设的重要性和在改革开放,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过程中,加强法
制建设,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重要性,从而使犯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维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给人以深刻的启迪.
1994年8月的广西环注"802"特大爆炸案,其危害极大,后果极惨,
损失极重,震惊河池地区乃至广西和全国,社会影响巨大.一声巨响,82人
丧生,91人受伤致残,造成530万元巨大经济损失,是广西解放以来仅有一
例.受害人代理律师紧紧围绕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恶果极大这条主线
为论和被告人辩护人展开了严词对抗,代理发言一开始就有力地论证了被告
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造成社会影响极大.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
以告慰死难同胞和受残的不幸的人们,必须严律制裁.这一开头,就起了画
龙点睛的作用,把整个案情的严重性,危害性摆在人们眼前,引起人们公愤
以及对死者和伤残者的同情,群情激愤,收到较好的效果.接着又以均衡简
洁的语言全面剖析了被告人犯罪的思想根源,作案动机,对被告人为泄私愤
而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引爆炸药库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层层揭露.律师的代理发
言揭示了一个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互让一点,未必酿成这一人
间惨案.钱,可以使人拥有一切,也可以使人毁掉一切,留给人们一个永远
记取的深思.另外,律师还以大量的人证,指证了罗兴佑等无视国家法律,
公然进行一系列卑鄙行径包庇罗芝化等被告,走向犯罪的事实.并告诉人们,
在亲情和法律的天平上,无视法律的尊严,搞亲亲相护,最终机关算尽,害
人又害己.
该代理发言条理清楚,紧扣主题,前呼后应,语言质朴,毫不夸张,据
实写实,引起人们的同情,引起人们的愤怒."对这样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
必须坚决杀掉,否则不能告慰死者在天之灵,不能维护法律尊严,不能平民
愤".使代理发言达到了预定的目的,收到了良好的宣传效果和社会效果.
1987年11月2日晚,陈X与妻子发生口角和争执.一气之下,陈动手
打了其妻的脸部,其妻感到不适,一会几倒地而死.检察院为之向人民法院
提起公诉,要求适用刑法第134条第12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
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的规定判处被告.被告聘请了上海市第七
律师事务所项黎律师担任其辩护人.项律师在法庭上发表了言简意赅,义正
词严的辩论词,对陈X 是否构成故意致人死亡罪这个要害问题进行了探讨,
由表及里,由浅入深,进行了详尽的说理分析,最后点明了问题的关键,不
能客观归罪,应坚持依法办事.尽管篇幅不长,但却把当事人无故意致伤其
妻的主观动机和目的,表达得简单明白,使人一目了然,是一篇合情,合法
令人心服口服的辩护发言,最后法院充分考虑了项律师的陈述意见,对被告
人从轻判处.判处了定刑的最低刑以下的刑期——有期徒刑2年.
在庭审阶段,律师的发问是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它要求律师发问
时必须具有紧迫感和果断性,发问要有力度气魄,用词要严谨犀利,对于对
方虚伪陈述要进行针锋相对的严词驳辩,这样才能收到发言的预期效果.
例如一起强奸案的法庭调查后的律师发言.主要案情:被告人李××,
系公司经理.被害人潘××,该公司出纳员.星期六上午潘约李晚上8时来
财务室对帐,李如约前来,在对了一会帐后,李对潘进行调戏.潘躲进里屋,
李跟进并将潘推倒床上欲奸.潘拒绝,说门口有人,李出去巡视一看无人,
回屋后将潘奸污.被告承认与潘发生两性关系,但为通奸,潘××作证为强
奸.轮到律师发问:
律:被告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潘:他是领导,我是部下.
律:据有关材料反映,被告人与你有暖昧关系,曾在办公室拥抱,接吻,
你如何解释
潘:那是他强行侮辱我,我不愿意.
律:既然是强迫,时间达半年之久且发生多次,你为何不告
潘:他是领导,不敢告,怕挨整.
律:既知他是这种人,为何还约他晚上单独到你办公室对帐
潘:因为工作忙,第二天要把帐拿出来.
律:你被调戏,为何不向外跑反躲进里屋,这岂不更危险
潘:怕门口碰上人丢面子.
律:被告人出去巡视,你有足够时间跑出,为何仍在床上.
潘:我的一只鞋不知道被他甩到什么地方去了,不好跑.
律:你刚才说你一直在极力反抗,又说被强奸时还听到被告"咚咚"的
心跳.按常识,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极力反抗时是不可能听到他的心跳的,
你能解释这一矛盾吗
潘:……(沉默)
律:当时隔壁还有人开会,你为何不呼救
潘:我害怕,因为他是领导.
律:被告人利用他是领导的身份,对你进行过什么要挟与威胁没有
潘:(沉默).
律师这一连串有针对性的简短发问,像剥笋子一样,一层层地剖析和揭
示了案情真象,从而看出是通奸不是强奸的实质.使法院作出了无罪判决.
二,律师实务的基本要求
律师的日常口才,接待口才,咨询口才,顾问口才,调解口才和谈判口
才同样需要针对性,严肃性和简洁性.
律师在接待中要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目的进行适当的口语表达,其口
语表达要有一定的针对性,因为在接待的人员中,有的人性格傲慢,趾高气
扬;有的人谈锋甚健,滔滔不绝;有的人寡语少言,难露声色;有的人喜欢
怒骂溢于言表;有的人酸甜苦辣,深藏于心.不同意律师意见的,有的直抒
己见,有的人却不露微辞.另一方面,律师接待时的语言应是简短明了,或
开门见山;或直抒己见,表明观点,切忌罗罗嗦嗦,唠唠叨叨.
律师解答法律询问,一般要采用口头形式.用口头直接答复来访者,要
做到口语表达时有明确的目的,可信的内容,灵活的方法以及简洁通俗的用
语.
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业务范围十分广泛,许多业务都涉及到律师口才问
题,这就决定了担任法律顾问,处理法律事务中的口才特点:说实话,讲真
情,讲原则,有分才,讲效率,贵简明,善机变,巧应付.
律师调解时的口语表达同样要符合严词对抗,均衡简洁的要求,做到面
面俱到,紧扣议题,用词要准确,鲜明,精练概括,严谨灵活和通俗易懂.
参与谈判是律师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重要方式.我国法律顾问的实
践表明,需律师参与的谈判,名目繁多,内容庞杂.律师谈判是一个复杂的
艺术结构体.有的表现为合作,有的表现为对抗,有时紧逼,有时让步,有
时说服对方,有时拒绝对方等,变幻莫侧,但是谈判仍然是有严词对抗和均
衡简洁的规律和特点的,具体体现在它的目的性,原则性,对抗性和用词的
灵活性,简洁性.对于不同的对手,一个好律师应当有不同严词对抗方式和
均衡简洁的用词技巧:
聪明的对手,思路敏捷,机灵颖悟,与他们谈判时要发挥律师的能言善
辩的才能.
迟钝的对手,理解力与反应都较差,律师在论证中要对所涉及的问题进
行详尽的陈述和辩解.
知识高深的对手,对知识性谈判抱有极大的兴趣,不屑听肤浅,通俗的
话,律师应充分显示自己的博学多才,多作抽象推理,致力于各种问题之间
的内在联系.
文化低浅的对手,听不懂高深的理论,应多举明显事例.
而对擅长说辩的人,须注意他们习惯,可转换论题,律师应更加牢固掌
握辩论中心议题.
有地位的人,对政治风云的变幻,往往会有一种难以自制的敏感,与他
们谈判,必须注意权势的分析和影响.
与军人谈判不要忘记他们最讨厌吞吞吐吐,优柔寡断,最好让他们感觉
到律师说话的果断,干脆.
刚愎自用的对手,不宜循循善诱时,应严词利语,激动其情感.
脾气急躁的对手,讨厌喋喋不休的长篇说理,用语须简洁明快.
思想顽固的对手,对他硬攻,易造成僵局,形成顶牛之势,应看准其最
感兴趣之点,进行转化.
总之,掌握了上述口语表达技巧,做到了表达时的严词对抗,用语时的
均衡简洁,就能很好地开展自己的工作.
第三节 锁链证据,环环相扣
一,锁链证据的魅力和威力
在刑事案件中,律师为了证实被告人犯意产生的被动性,有这样一段回
答:
问:你与第一被告谁先提出去偷盆景
答:第一被告.问:当时你怎么说
答:我说我不喜欢盆景,不干.
问:你怎么又同意去干了
答:他说可以卖好价钱,由他卖了后,两人平分.
问:第一被告原来是干什么的
答:他干过买卖花木的个体户,知道行情.
短短的几句问答,一环扣一环,环环套紧,符合逻辑,给人们造成一个
思维定势,即被告人的犯意是在他人引诱下产生的,主观恶性较轻一些.
香港电视连续剧《流氓大亨》中,有一段精彩的法庭辩论.食品公司经
理之养子钟伟舜,贪图富贵,竟用小车撞死亲生父亲,然后到电影院看电影,
散场时故意调戏妇女,与人大打出手,被警察拘留.钟伟舜企图制造假象,
以便证实生父被杀时他不在现场,钟伟舜终被指控传至法庭,主控律师利用
锁链证据,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巧妙地将钟伟舜引入早已设计好的圈套里,
逼其回答自相矛盾,让他在答话中将自己暴露得淋漓尽致.
问:请问,你能不能再一次肯定,你当晚确实是9时20分入电影院看电
影
答:我记的十分清楚,我肯定是在9时20分入场的.
问:好.我再问你,你入场的时候电影开映了没有
答:我觉得……好像开始了一阵.
问:这就怪了.我到该电影院调查过,该电影院一向习惯9时25分开映,
你9时20分入场,为什么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呢
答:这……或许我看错表,当时可能是9时25分.
问:好,就算你当时看错了表,你是9时25分入场的,据我调查所知,
该电影习惯在正片放映之前先放三分钟广告片,两分钟预告片,那么请问,
当晚电影院放了哪些广告片
答:对不起,我对广告片没兴趣.
问:难道你对自己赞美食品公司的广告都没兴趣吧
答:(迟疑了一会)哦,我记起来了,是放了赞美食品公司的广告,总
之关于我公司的广告太多了,我一时记不清楚是不是那晚放的了.
问:那又错了.我去该电影院调查过,该电影院素来与赞美食品公司没
有任何联系,素来未放映过有关赞美食品公司的广告,而当晚也不倒外.我
再问你,当晚放映了哪些预告片
答:我不记得了.
问:你对广告没有兴趣,难道对预告片也没兴趣
在这段富有戏剧性的对白中,律师利用一系列的调查过的事实材料,充
分发挥环环相扣,诱问否定的口才技巧,让法官和听众看出破绽,从而为下
一步论证钟伟舜很可能先杀父,再入电影院打下坚实的基础.
由此可以看出,环环相扣的锁链证据在律师口才表达时的无穷魅力和威
力.
二,锁链证据,合法权益的保护伞
所谓证据就是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一切事实,它是正确认定案例事实的
客观依据,是揭露当事人捏造事实,强词夺理,促其如实陈述的有力工具,
同时也是当事人论证自己的观点和要求的重要论据.律师调查收集证据要客
观全面,既要收集有利的证据,也要涉猎不利的证据,以便做到心中有数,
破敌有术.收集证据不仅有客观真实的质的方面的要求,还要求有足够量的
证据,力争每一与诉争目标有关的事实和情节都要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和确
认,收集的证据要有相关性,要形成完善的证据锁链.有了充足的证据,还
应掌握正确巧妙地运用证据的口辩技巧,这就是环环相扣的要求.每一诉争
活动都是一个有机的相互联系的过程,其过程中的每一个因素,每一个环节
都有其内在的本质的联系.作为证明其因素和环节的证据之间也有着客观的
联系.因此律师在辩争时一定要深入详尽地把握住证据间这种内在的联系.
并因势利导,为己所用,为辩所用.做到言之有理,顺理成章,杜绝证据证
明时的断层和空白现象.由于辩争事实之间,各种证据之间的联系是客观的,
并不以律师的主观意愿而波动,所以,在唇枪舌剑的针锋相对中,律师应力
图再现这种客观的联系,使之昭然若揭,为法官和当事人所认知,并利用环
环相扣,步步为营的辩争方法,使诉争目标倾向于自己的辩论要求,从而得
出料想的辩争结果.
下面这个案例是我国首例"安乐死"杀人案,辩护律师利用证据锁链,
环环相扣地作了不属于犯罪行为的无罪辩护.
死者夏素文,女,1984年患有肝硬化腹水症.1986年6月,死者之子王
明成将其母送入市医院,医生蒲连升和院长作出无法医治的诊断.经王明成
要求,蒲为病人办理出院手续,并开"复方冬眼灵100mg肌注"并注明"家
属要求安乐死".注射时,护士蔡某故意将1/4的药液排在地上,后又经王
明成要求,蒲同意并让护士赵某又注射一针100mg,夏素文于第二日凌晨死
亡.检察机关以被告人蒲连升,王明成犯有故意杀人罪起诉至法院.
辩论律师针对指控内容,辩称如下:
1:死者的主要死亡是肝脏疾病(有法医鉴定书为证);
2:针对起诉书认定:"冬眠灵加深了患者的昏迷程度,促进了患者的死
亡."律师作了如下辩护:①夏的死因,完全由于疾病本身即肝硬化晚期,
肝细胞高度衰竭,最后并发肝病所致.
②其死与冬眠灵之间无必然因果联系,(紧扣其死因),被告供述及大
量证人证言,均已证明夏素文死亡不可避免.
③死者两次接受药物总量不超过正常剂量(有药典规定为证).
④两次注射间隔14小时.药物的最强作用时间已过.
⑤患者体温升高,与冬眠灵的药理作用难以吻合,可见夏之
死并非由此引起.
该案律师以夏之死因为轴心,利用证据锁链,相互印证,环环相扣,从
而雄辩地证明夏某之死非被告人行为所致,成功地进行了无罪辩护.
离休干部郝正清1986去世后,身后留有5000元存折和衣物等遗产,她
有四女一子,郝正情在患病期间先后立有三份不同形式,不同内容的遗嘱.
在分割遗产时,子女各有不同要求,为此引起诉讼,上海市第四律师事务所
徐煜律师受当事人委托作了代理发言.
①首先指出案件的主要问题在于三份遗嘱的效力问题并叙明有关法律规
定.
②第一份遗嘱形式合法,内容有效,在当时具有法律效力.
③第二份遗嘱是由郝正清之弟所写,形式和内容均有违法之处,客观上
不会产生任何法律效力.
④第三份遗嘱是被继承人和原告(次女)对话形式的录音遗嘱,据法律
规定,此份亦无效.
⑤综合以上三份遗嘱,应按法定继承析出遗产.
按继承法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上海
市高级人民法院又具体规定:"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无公证遗嘱,
最后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条件的,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最后非真实意思
表示的,则应以相近的前一份确是被继承人真实意志表示的合法遗嘱为准."
从本案看,三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本案被继承人有三份遗嘱,事实清楚,而有关继承法的规定和司法解释
又较多,要逐一认定三份遗嘱均无效,难度较大.该案律师紧紧抓住遗嘱问
题上的各种法规,从形式,内容,以及相互冲突的规范适用上,环环相扣,
说理透彻,论证严密,一气呵成,水到渠成.由此可见,律师的辩说词除了
有较深的法学理论功底之外,适用法律时,论证贴切有力,恰到好处,也是
一个重要方法.
1981年6月3日晚,公交公司71路汽车售票员胡某负责后门售票.该
车停靠成都北路车站时,胡某伸头向窗外探视,未见站台上有人候车,她让
车上仅有的一位乘客从后门下车后,习惯性地带动了中门的铃阀,随即关闭
中后门,并打铃示意开车,就在车辆起步的一瞬间,见有人在中门外扒车欲
上,即伸手打急铃示意司机停止起步,这时听到车下有人呼叫出事了,才知
车外有人轧伤,黄浦区检察院以重大责任事故案,对胡某提起公诉,郑传奇
律师调查事实后,依法进行了有力的辩护,最后法庭采纳了郑律师的意见宣
告胡某无罪.
1.经查实,车站上无人候车是事实,有驾驶员,前门售票员和后门下车
的乘客及车站附近居民张某作证.由此证明,被告当时的操作并无违章.
2.死者右脚被中门夹住之说不能成立.依据:①客车厂提供:该车前,
后,中门均系四页折叠,启闭时由两边同时向中间挺闭的汽闭式泵式车门,
不能作单面运动.如脚被夹住,必在两侧同时形成挤压伤痕,可是死者只是
单面有伤,明显不是被车门夹住所致.②经辩护人会同有关单位对原车原人
在原地作了反复勘察实验证明:死者如被夹住不可能只有右脚单面有几处伤
痕.
3.所谓"胡犹豫不决,不采取紧急措施"的指控不符合实际情况.据当
时的现场勘验结果,车从起步到刹停只运行6.45米,至少需时5—6秒.而
胡某是后座售票员,对起步的车辆无直接制动权,在这5—6秒钟内,其指挥
车辆行动,必须有下列过程:
①情况反映到大脑,大脑指挥行动,伸手打铃通知前座.
②前座接到紧急讯号,马上打铃或口头告诉司机急刹车.
③司机闻警立即制动,才能将已起动的车辆刹住(其中还有惯性的因素
存在).
此过程所用的时间不能再少于5—6秒,因此胡某没有"犹豫不决"的时
间存在.故指控"不采取紧急措施"是没有根据的.
本案对车辆在5—6秒钟内从起步到刹车,及被告在这5—6秒钟以内从
反映到动作作了详尽而又科学的阐述.该辩护词极其敏锐的从5—6秒钟着
手,环环相扣,层层剖析,把当事人是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这个要害问题,
表述得简洁明白,扣人心弦,令人心服口服.
第四节 穿透力 感染力 表现力
一,三力齐发,攻无不克
有人说:语言既可以把活人打入坟墓,也可以把死人从坟墓里召唤出来;
它可以把白说成黑,也可以把黑说成白.
俗话说的好:话有三说,巧说为妙;巧言一席,强似雄兵百万.
在中外古今历史上,流传着许多能言善辩者运用三寸不烂之舌退却千军
万马,扶危济国,安邦定国的故事.春秋战国时的名士烛之武,说退百万雄
兵.南阳卧龙诸葛先生,凭一张利嘴,舌战江东群儒,说服刘孙联合,赤壁
一炬,覆没曹军80万,奠定三分天下的局面.
律师名辩繁若星辰,不胜枚举,惊世之言,久传不衰.古希腊智者派讼
师普罗棕哥拉斯与其学生欧提勒士的半费之讼;费城律师汉密尔顿的新闻自
由之辩;齐卿晏子关于盗犯的两淮橘枳之辩;博易,雷满的《苏报》民主革
命之辩;林肯律师的上弦月之辩;中国春秋刑名学家邓析的两可之辩,均为
诉讼言辩的传世名篇.
任何雄辩善言的口才都具有犀利的穿透力,强烈的感染力,浑厚的表现
力,这也是能仁贤辩者们借以展现自己,并受到人们的爱慕和传颂,留下千
古美谈的玄机所在.
有一天,一位老态龙钟的妇人来找林肯,哭诉自己被欺侮的事.这位妇
人是美国独立战争时一位烈士的遗孀,每日仅靠抚恤金维持风烛残年.前不
久,出纳员竟要她交付一笔手续费才准领钱,而这笔手续费等于抚恤金的近
一半,这分明是勒索.素有修养的林肯听后怒不可遏.他安慰老妇人,答应
帮她打这个没有凭据的官司.因为那个狡猾的出纳员是口头进行勒索的.法
庭宣布开庭,在原告申诉之后,被告果然矢口否认.因无证据,形势对老妇
人不利,这时林肯站起来,首先以真挚的感情述说独立战争前美国人民所受
的深重苦难,述说爱国志士如何揭竿而起,怎样忍饥挨饿挣扎于冰天雪地,
流尽最后一滴血.讲到这里,突然间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言词有如夹枪带剑,
锋芒直指那个企图勒索烈士遗孀的出纳员.他说:现在事实已成陈迹.1776
年的英雄,早已长眠地下,可是他们那老而可怜的遗族,还在我们面前,要
求代她申诉.不屑说,这位老妇人从前也是位美丽的少女,曾经有过幸福而
愉快的家庭生活,不过她已牺牲了一切,变得贫穷无依,不得不享受着革命
先烈争取来的自由的我们请求援助和保护,请问,我们能熟视无睹吗 "
发言至此嘎然而止,听众的心早被感动:有的捶胸顿足,扑过去要撕扯
被告;有的眼圈泛红,为老妇人流下同情之泪;还有当场解囊相助.在听众
的一致要求下,法庭通过了保护烈孀不受勒索的判决.
林肯正是抓住了老妇是先烈遗孀这一事物的关键,用富有感染力的语
言,尽情渲染了人们对遗孀的同情心理,取得了辩论的成功.
律师论辩要穿透现象的迷惑,抓住事物的本质,常言道,打蛇打七寸就
是这个道理.论辩是以真理的名义进行面对面的决斗,时而唇枪舌剑,时而
刀光剑影,时而炮火连天,不论其论辩方法如何,或针锋相对,正面迎击,
或迂回旋绕,旁敲侧击;或以退为进,暗渡陈仓或釜底抽薪,穷追不舍;或
诱敌深入,瓮中捉鳖等,论辩双方欲置对方穷途末路而后快,都是气势咄咄
逼人,黑云压城城欲摧,极富感染力和表现力,只有这样才能兵马所至,无
坚不克.
因此,律师在选词用语时,应讲究语势的连贯和动人的力量,选用的词
语要褒贬色彩鲜明,较多地运用语气词表示各种复杂的感情,比较注意口语
修辞,经常运用徘比,对偶,反问,设问等句式增强语势,来表示肯定,否
定,说服,证明,反驳等意思,有时还应选用一些呼语,应答语,加强对话
之间的衔接,有利于渲染口才气氛.
古希腊著名的《帕拉梅德斯辩护词》就有一段极富感染力和表现力的提
问:
帕拉梅德斯被奥德赛诬陷犯有卖国反叛罪.在法庭上,帕拉梅德斯利用
其敏锐的洞察力抓住对方的弱点和漏洞,运用了铿锵有力的联珠式的提问:
请你说说,如果没有勾结串通,这件事又怎样发生的 如果外邦人没有
派人到我这里来,而我又没有派人到他那里去,这件事是用什么串通的 如
果没有串通,……用什么方式联系呢 谁跟谁联系 希腊人与外邦人 互相
怎样听和说 是一对人单独谈吗
在李谷一与韦唯在南阳的名誉侵权一案中,原告李谷一代理人巩沙律师
在其代理词最后部分关于韦唯证言的效力做了极富感染力的发言:
"通过上面几起争议事实的简单对比,可以看出,韦唯以自身一证对证
人多证,从法律上应该认定哪个事实呢 我想,自然不能认定韦唯这个既是
消息源,又与报道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所谓"经历之证"为事实吧!……尤其
本案发生的事实都是两年前的事,在证人证言里挑出点毛病是很正常的,所
以,证人证言大体一致,能够互相印证,应该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民事案件的责任,一般情况下,一方能够百分之百的有理吗 一方能够百分
之百的无理吗 比如证人韦唯的证言,给法院出的证与昨天当庭作证前后时
间不过一个月零几天,但却几处有出入,这种证言不稳定的情况下,用她的
语言时难道不需要多加分析吗 "
巩沙律师的发言,富有逻辑,观点鲜明,语言通俗易懂,颇有激情,加
之律师抑扬顿挫的口才表达技巧,很能赢得旁听者的同情,理解和支持,也
能易被法庭所采纳.
二,聚理成势,以势慑人
穿透力讲的是掌握事物的理和本质;感染力,表现力是讲的事物的势和
外在表现.律师在口语表述时要做到聚理成势,以理服人,以势慑人.理为
内核,势为表象,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情真意切,慷慨激昂,言之有物,情文
并茂,论辩起来一气呵成,犹如飞流直下的瀑布,具有一泻千里的气势,字
字如钟,叩击人们的心弦.鉴于上述,律师辩论必须注意语气的节奏和论辩
的语调,做到有感而发,发而有序,序而动人.高亢型节奏给人一种威武雄
壮的感觉,声音偏高,起伏较大,语气昂扬,语势多上行.低沉型节奏使人
得到的印象是低缓沉闷,声音偏低,语流偏慢,语气压抑,语势多下行.凝
重型听来一字千钩,句句着力,深意省人,蕴藉尽出.声音适中,语流适当,
既不高亢,也不露低沉,重点词语清晰沉稳,次要词语不滑不促.轻快型听
来语不费力,而多扬少抑.紧张型往往显示迫切,紧急的心情.声音不一定
很高,但语流轻快,句中不延长停顿.舒缓型是一种稳重,舒展的表达方式,
声音不高也不低,语流从容,既不急促,也不大起大伏.不论是事实申辩,
案情探讨,驳斥谬论,还是日常对话,鼓动宣传,叙述事实等,律师对上述
语言节奏用起来应互相区别,不可混淆,但又相互渗透,有主有辅,适当把
握,才能显示出技巧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姜某是一个颇具影响的杀人犯,她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有一段感染力很
强的陈述:"审判长,公诉人,现在站在法庭的被告,是故意杀人犯姜某.
而过去,她和死者是知青和农民的关系,是被侮辱者与侮辱者的关系,是被
损害者与损害者的关系……然而法律是无情的,鉴于姜某有被侮辱的起因和
自首的情节,提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律师的发言体现了同情和痛
惜之情,扣人心弦,声声入情,句句在理,使在场的人为之感动,并切实达
到了减刑的辩护目的.
1983年8月,巴拿巴海洋霸王航海公司所属"贝尔"轮在罗马尼亚康斯
坦萨港向原告前联邦德国格布 舍马克尔合伙有限公司订购了一批食品和机
械备料.货发后,原告多次发出索款通知,海洋霸王航海公司均置之不理,
反而在1983年12月通过香港中间商将"贝尔"轮出售给被告上海市对外贸
易总公司.而后者得到"贝尔"轮后,便立即将船拆解.这样,当原告通过
前联邦
德国律师协会转而委托上海第三律师事务所代理起诉此案时,贝尔轮实
际已不存在了.原告代理人和被告人之间,对本案中谁是债务承担者问题,
海事留置权及其时间效力问题和承债船已被拆除,是否还存在优先债权等问
题分歧很大.
王中一律师接受委托,向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并在代理词中
广征博引,或开门见山一语中的,或诱使对方自我否定;或多方诱导,理中
说理;或无情揭露,淋漓尽致;或欲抑先扬,欲扬先抑,比较对比;或层层
深入,反复论证;或设喻,或类比;或反证;或归谬,表现口才的气吞山河
的威势和感染力.最后本案以法院调解协商结案.原告前联邦王国格布 舍
马克尔合伙有限公司如数追回欠款.对此,前西德,美国和香港等地司法界
反响强烈,它表明,在对外开放形势下,中国法律界是真正尊重国际法惯例
的,真正保护外资外商的合法权益的.此案例曾得到司法部长肖扬的表扬,
一些高等学校的法律专业还将它援引作教例.
卡耐基说过:动之以感情较诸发之以思想,成果更大.
热情会将一切相反的意念燃烧殆尽.
律师要用真诚的感情,去感染听众,用充满激情的语言,打动听众,做
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忌讳的莫过于语调平淡,照本宣科,一无感情,
二无深意,用冷冰冰的话语如和尚念经似地读稿子.朱光潜曾批评之:装着
对自己所说的话毫无情感,把自己隐藏在幕后,也不理睬听众,不偏不倚,
不痛不痒地背诵一些冷冰冰的条条儿,玩弄一些抽象概念,或者罗列一些干
巴巴的事实,没有一丝丝的人情味,这只能是掠过空中一种不明来历的声响,
所谓"耳边风",怎样叫人发生兴趣,感动人,说服人呢
所以,称职的律师不管讲什么内容,都必须充满激情,做到以情动人,
以情感人,以理服人,这样才能获取较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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